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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正也走不远,门口的小超市而已。
不等走出漆黑的楼道,慕念薇就看见左北严的那辆车还停在小区门口。
左北严径长的身子靠在车门上,低头抽着烟。
距离太远,他脸上的表情慕念薇看不清楚。
黑暗的楼道里,慕念薇的脚步顿住了,静静的看着远处的一人一车。
此时的她开始变的不确定了。
如果放在刚才,她或许还可以以为左北严是被她气的失了态。
而现在呢?
慕念薇的心沉了下去,美国的过往一幕幕在眼前轮番上演……
她的母亲郭碧云出事,并不是没有先兆的。
一年前,慕念薇在得知自己父母离了婚时,曾消极过一阵子。
那段时间,她的日子很黑暗,虽然已经25岁,可她的骨子里依旧是个天真的孩子。
她以为父母是恩爱的,只是他们都太忙,为了这个家见面的机会很少。
她小时候被宠上了天,不光父母疼爱,就连爷爷也把她视为掌上明珠,对她这样的宠爱,唐沁连一半也达不到。
打小两个同年出生的小姐妹就争宠争惯了。
两个娇生惯养的女孩子,无论什么都比,成绩,玩具,首饰,就连裙子的漂亮程度也要拼出个高低。
无疑,这些年输的那个人都是唐沁。
慕念薇一直以为,老天是公平的,就是因为太过公平,才有了今天那个恃宠而骄的她,离开了父母什么也做不了。
慕念薇的烟瘾上来了。
可左北严不走,她迈不出腿。
一个人抱着肩膀,在漆黑的楼道里坐下了。
楼梯的台阶冰凉,凉的刺骨,可她依旧稳稳的坐着。
这样的凉算得了什么呢?比起一年前那些人的嘴脸,已经好多了。
原本以为父母离婚已经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事了,却没想到,更糟的事在后面呢。
唐沁或许是已经觉察到了什么,和她说话开始不再谨小慎微,多了几分颐指气使。
慕念薇不明白,自己曾经看中过的一款钻石项链的设计图纸,怎么突然间就成了唐沁的心爱之物。
唐沁找到英国的设计师J。K,说要一条这样的项链。
J。K笑了,这曾是他年轻时,给自己的初恋女友设计的一款项链。
可那个时候他的设计能力还很稚嫩,后来,因为初恋另嫁他人,这张图纸也不知道被他放去了什么地方。
可多年以后出现在唐沁这个小丫头的手里,J。K觉得很好奇。
J。K问过唐沁,为什么要做这样一条项链?
唐沁说不出什么,只说了一句:“我姐喜欢,但凡她喜欢的东西,我都要拥有,仅此而已……”
J。K拒绝了这个小姑娘。
可奈何唐沁几次三番的来访,“折磨”的他连午餐都吃不好后,J。K也想开了,不过一张不成熟的设计图纸而已,一段青涩的过去,代表不了什么,无所谓了。
可即便是这样,J。K还是在原有的基础上,稍加了修改。
这条美轮美奂的项链就此诞生了。
J。K表示这条项链依旧存在不足,碍于他现在设计领域的威望,也只能仅此一条,算是私人订制了。
唐沁心满意足了,可这件事被慕念薇知道了。
当时,慕念薇找到J。K的时候,J。K的头都大了。
耸肩打着手势说了一句:“你们中国小姑娘怎么这么难缠……”
慕念薇黑了脸,强势的说:“无论多少钱,我都要买下这条项链来,无论多少钱!”
J。K闭门谢客的期间,慕念薇的家庭生活遭到了史无前例的冲击。
突然有一天,她的信用卡被冻结了。
打电话询问母亲,母亲只在电话里说了一句:“念薇,以后你不能这么花钱了……”
起初,慕念薇还没明白母亲的意思,对着手机说道:“妈,我真的需要一笔钱,急用……”
电话那头传来了许久的沉默,母亲郭碧云终于说道:“抱歉,女儿,我已经没钱了……”
慕念薇觉得这是个天大的玩笑,以母亲的地位,以母亲的身家,怎么突然就没有钱了呢?
没有钱到什么程度呢?
后来,慕念薇见识到了。
她在保时捷的4S店里,交了预订金的车子已经提不出来了。
150万的车而已,才区区150万……
那一刻,慕念薇终于明白,唐沁为什么要狠下心和她争这条项链了。
并不是因为这项链有什么特殊意义,而是,她明知道现在的慕念薇已经没资本和她争了,她争得不过是口气。
她是想告诉慕念薇:“从前那20几年里,我生活在你的影子里已经受够了,如今,就连一条项链你也不配和我抢了。”
慕念薇站在J。K的主题设计馆里,望着那条项链发呆。
母亲在那一天被接受调查,父亲公开在媒体面前承认与她母亲离婚的事实。
她一个人在烈日下晕了过去,被一个俄罗斯的游客一把扶住,才没摔的太惨。
有好心人帮她叫了急救车,她的手机也刚好响起。
一个中国男子的声音传来,是左北严。
身边的好心人将地址报给了左北严。
不出15分钟,他就赶过来了。
烈日之下,慕念薇醒来后,拒绝上急救车。
因为她知道,她或许连急救车的费用都已经负担不起。
左北严蹲在地上,扶着她慢慢起来。
她眯着眼看着他,叫了一声左叔叔……
这声左叔叔是别扭的,与两人的年龄不符,左北严不过大她12岁而已,算不得她的叔叔。
可这一刻,她不知道为什么,只觉得眼前的男人是她唯一的依靠,哪怕只是暂时的。
左北严以为她会抱着他歇斯底里的痛哭。
可她没有。
她抬起手,指着橱窗里的那条项链,对着他说:“你能帮我买下它吗?我没有钱了……”
左北严回头朝着厨房里望去,很平凡的一条项链,除了有种奢华的美感之外,算不得上好的杰作。
慕念薇盯着项链不放,说道:“那里有我的英文名字,Joan。”
原来,慕念薇拥有一个和J。K设计师初恋女友一样的名字……
当时她说:“我表妹非要和我争这条项链,无论多少钱我也要把它买下来,输什么不能输了气势,左北严,这个忙,你帮是不帮?”
慕念薇说这话时,不再叫他叔叔,语气很重,完全不像是个刚刚晕倒过的女孩。
左北严愣住了,定定的看着她,却也没有完全答复她。
硬是将她抱进急救车,陪她一起去了医院。
留在医院的日子里,慕家经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母亲被人举报,接受彻查,数罪并出。
父亲在媒体面前宣布与母亲已经离婚15年,彻底与郭家人撇清了关系。
同时,退出律师界,带着他现在的女人归隐去了,人移民去了澳洲。
爷爷慕长青也在那一年病逝,唯一留在政界的只有自己的伯父了。
伯父想向来与自己父亲不和,反而与自己的姑妈走的亲近。
这也是为什么时候唐沁在她面前趾高气扬的原因了。
如今的唐沁才真正算的上有财有势,直入青云了。
没人管的慕念薇一个人住在美国。
出院后,她也试图找到自己的伯父,哪怕通过伯父的关系,先找个稳定的工作来做。
没想到,上门却迎来伯父一句:“你也不小了,快26了,也该自食其力了……”
这样的一句,让她彻底的寒了心。
那一刻,她才明白,并非伯父对她个人有什么偏见。
而是,家里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父母早在15年前就离了婚,唯独她自己不知道。
爷爷还在的时候,有他护着。
可爷爷不在了,伯父早已经不把她当成是自家的人了……
25岁的慕念薇除了一张律师资格证,便什么也没有了。
她在政界的锐气,早被父亲的离职消磨的一干二净,信心全无。
在败了两场官司过后,她也逐渐被公司搁置了,没人愿意再找她出庭辩护。
如果说,在得知父母离婚的那一刻,她觉得天塌下来了。
那么这一刻,无疑算是地球毁灭了……
那个时候,她开始吸烟,渐渐有了烟瘾,且越来越大。
大到,她自己都控制不住,烟不离手。
国内被人嫌弃的差不多了,慕念薇惨淡的回到了美国。
回美国的第一天,她就接到了爸爸打来的电话。
电话那头有孩子的嬉戏声,如果没猜错,那是他爸爸和那个女人拥有的第二个孩子,或许是弟弟,也有可能是个妹妹,她完全不知。
他爸爸在电话里说:“如果有什么困难,可以去找左北严,他在美国……”
慕念薇笑的讽刺,对着手机说道:“我需要2000万,他能给我吗?”
电话那头的慕父皱眉:“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?”
慕念薇依旧在笑:“挥霍啊,过我从前有的生活……”
这样的一句,惹来了电话那头慕父的反感,他在电话里说:“念薇,没教育好你是我的责任,可你该看清眼前事实,你妈妈已经没能力保护你了,现在已经不似从前了……”
“那你呢?”慕念薇说这话的时候,眼泪已经掉下来了。
最后,慕父也说:“念薇,你已经25岁了……”
挂了手机,慕念薇蹲在街头上嚎啕大哭。
是啊,她已经25岁了,若是放在平常人家的女孩,或许早已经能够独当一面,或结婚生子,或事业有成。
他们只告诉她,该承担的年纪已经到了,却从没有教会过她,该如何生存……
慕念薇哭累了,
一个人坐在街边抽烟。
她抽烟的姿态很美,像极了染有妩媚风情坏女孩。
不断有外国的男孩上前,问上一句:“需要帮助吗?”
慕念薇懂的他们口中的“帮助”指的是什么。
“一。夜。情”她真没法待见。
再怎么堕落,也不会随便找个男人,把自己给出去的……
左北严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,以慕律师好友,慕念薇“叔叔”的身份,来到她眼前。
左北严将那条花了不少心思的项链拿到她眼前时,她哭了,哭的像个孩子。
握着项链,她说:“我没钱还给你……”
“送你了。”左北严说这话时的语气很暖,暖的让慕念薇忘记了要哭。
抹去了眼角的眼泪,慕念薇问:“J。K设计师不是不卖的吗?你怎么弄到手的?”
左北严笑:“我说我昨天去砸了他的店,偷出来的你信不信?”
慕念薇破涕为笑,眼睛里还带着眼泪,笑着看向他。
她知道,他说的一定是假的。
可即使是这样,他说的依旧很认真,仿佛这条项链就是被他偷来的。
当然,事实真的不是慕念薇所想。
他说的话里,的确有真实的成分,只是慕念薇不知。
左北严的确私下里去见过这位设计师L。K先生。
J。K直言不讳的拒绝了他的请求,原因是:“这条项链是一个中国女孩跑了很多次,求我帮忙订制的,我不能不信守承诺,无论你的价钱出的多高,我都不能卖给你。”
左北严无力,从J。K的店里走出来时,他就盯着那条项链,久久没有离开。
左北严不年轻了,37岁的他,早已经过了冲动的年纪。
从小生来性情沉稳的他,就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。
可当时的他已经冲动了。
他拎起一条木棒将J。K的店玻璃砸了个稀巴烂。
那条项链在众多警察的眼前,被他拿到手。
他死活不愿意交出来。
当设计师J。K知道了他的身份后,忍不住好奇的问:“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左北严对着他笑笑,先说了一句:“很抱歉,有关于您的损失,我会加倍赔偿,请把这条项链卖给我。”
可J。K还是不懂。
左北严笑笑说:“这上面有一个女孩的名字,她现在在人生中的最低谷,她说她喜欢这条项链,我想送给她……”
最终,J。K妥协了,收了高一倍的价钱,将项链卖给了他。
他说:“我宁可帮助一个女孩走出她的阴霾,也不愿意让它成为另外一个女孩用来与她表姐攀比的战利品。”
当然,这个女孩指的无疑就是唐沁。
J。K撤诉,左北严从警局走出后,小心的将揣在口袋里的项链掏出。
还好,完整无缺……
许多年后,左北严问过自己。
当初那么冲动是为了什么呢?
他自己想了想,竟然也笑了,答案不言而喻。、
当然,这都是后话了。
慕念薇带着这条项链,穿着一套还没上过身的礼物,出现在各种场合里。
她依旧光鲜亮丽。
光鲜的就仿佛,她的家里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。
她依旧游走于上流社会的圈子,哪怕那些人表面上还寒暄客气,可早已经对她不待见。
慕念薇在寻找一个目标,一个能让自己母亲减轻刑罚的目标。
左北严有钱,可势力方面一般,政界基本上他能说上话的人,都是被慕念薇母亲曾经得罪过的。
墙倒众人推,更何况当初还是政敌。
现在不要说来帮忙,不落井下石已经算给左北严面子了。
左北严小心翼翼的维系慕念薇与那些政客们的关系。
他深怕有一天,翻出她母亲点什么事来,将她也牵连进去。
慕念薇从回忆中醒转,抬起头的功夫,小区外那辆黑色的奥迪Q7已经不见了。
左北严走了。
她缓慢起身,却没有再迈出脚步出去买烟,而是大步返回,一口气上了6楼。
门前,她喘的厉害,钥匙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就直接掉在了地上。
啪啦一声,在寂静的走廊里异常的响。
蹲在地上,慕念薇久久没有起身,将脸埋在手臂中。
……
左家的老宅里,一家人团聚。
徐铭慧难得高兴,在有高血压的情况下,还陪着老爷子喝了一杯酒。
苏轻语的肚子渐大,成了重点的保护对象。
为此,徐铭慧让小孙子左遇谭坐在了自己旁边,深怕他淘气,伤了苏轻语的胎气。
小家伙淘气,在凳子上没坐多一会儿,就拒绝老太太递过来的虾仁,将小脑袋扭去一旁。
刚想离开饭桌,就被左君洐一眼给瞪了回去。
心虚的爬到左北严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,故意不看左君洐的脸色,对着左北严说道:“二伯,我要吃你碗里的饭饭……”
左北严闻言一笑,伸出手取了个儿童羹匙递给他,问:“你不嫌弃二伯口水脏?”
小家伙摇头要的跟拨浪鼓似的,哪里还顾得上脏不脏,看左君洐不瞪他了,这才老实坐下来吃饭。
徐铭慧看了左北严一眼,终于又忍不住在饭桌上唠叨了一嘴,道:“老二啊,现在我最惦记的就是你的婚事了,你和唐沁在一起也有两个月了吧?差不多也该带回来见见我们了,我们也好把你和她的婚事提到日程上来,你看,你也不小了……”
左北严的眉角轻皱,这是每次饭桌上必提的一件事,说不烦是假的。
“我和她还没发展到这个地步,不急……”左北严慢条斯理的给左遇谭剥虾仁。
徐铭慧不满了,放下筷子盯着他说:“什么叫没发展到这个地步?你想怎么发展?和年轻人一样,处个几年朋友再谈婚论嫁?北严,你可不小了。好歹唐家的小女愿意和你交往,你毕竟是个二婚了,人家又是个清白没嫁过人的姑娘,又比你小那么多,我们宝贝着还来不及,你可别给把这姑娘弄丢了……”
“……”左北严开始闭口不言。
这是左北严最善于的伎俩,你若逼的太紧,我就不言不语。
反正面上温顺听话,可骨子里叛逆着呢。
得不到左北严的回应,徐铭慧的好心情全被他搅了,愠怒道:“真不知道你这脾气像谁,说你两句,你就没声音了,也不反驳,到底是怎么想的,好歹也吭一声,闷葫芦,不如老三。”
左君洐眉头抬了抬,点了点头,笑道:“嗯,评价真高!”
徐铭慧反过来瞪了左君洐一眼,这饭她不吃了。
左正渊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,说道:“怎么越老还越像小孩儿了?那北严都说了,俩人感情还没处到那个位置,你逼着他干什么?总不能见个好姑娘你就拽回来给你生孙子吧?”
“……”徐铭慧语塞,生着闷气。
左北严帮左遇谭剥完虾仁后,用餐巾纸慢条斯理的擦手,嘴里平静说道:“她最近状态不是太好,等过了这阵子,她好一点的时候,我会带她回来……”
说完,左北严利索起身,绕过餐桌,朝着二楼走去。
徐铭慧愣住了,看着左北严的背影,许久没回过神来。
直到左北严的身影消失,她才反应过来,对着老头子问道:“谁状态不好?”
“……”老爷子也愣住了。
听左北严的语气,说的显然不是唐沁。
因为大家都知道,唐沁最近可谓是风生水起,又怎会状态不好?
……
周六,顾凝一站在洗衣机面前,将一堆洗过的衣服,一件件挂去露台。
二层小洋房拥有个不算大的院子。
顾凝一把将衣服挂在衣架上,一边通过二楼的露台朝下面看去。
白少筠身手利索的翻跳着栅栏,这些日子以来,他几乎就没怎么走过大门。
他想走,顾凝也不会给他开。
顾凝指着楼下的白少筠,怒道:“白少筠你还要不要脸?没完了是不是?!”
白少筠站在底下,仰起头朝着二楼的露台上笑,露出一排白色的牙齿。
话也不多说,白少筠已经自己开了门,走进房子里来。
顾凝扔下手里的湿衣服,穿着拖鞋“啪嗒”“啪嗒”的从二楼走下来。
本一肚子怒火的顾凝,在看到客厅里的那一幕时,不禁顿住了脚。
肖珂坐在轮椅里,面色沉静,握着手里的书。
原本播着新闻联播的电视,已经被她消了音。
白少筠就安静站在她的身侧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,两人相视一眼,谁也没有多说。
这些日子,白少筠几乎每天都会来访。
时间没个准数,有时候是上午,有时候是下午,但没有一次是在晚上。
肖珂起初是很反感的,将自己关在房间里,拒绝见他。
不过,白少筠似乎也摸准了肖珂的作息规律。
每次来的时候,她不是坐在庭院里晒着太阳,就是一个人躲在客厅的角落里看书。
肖珂最近表现的反而平淡,既然阻止不了,也不刻意避开了。
话已经说尽,还有什么好避的,左不过把他当成空气,或者当成摆设,不理就是了。
可这样的一幕看在顾凝眼里,还是隐隐担忧。
白少筠是做好了长期死磨硬泡的准备了,肖珂这座城再如何坚硬,谁知道哪一天会不会慢慢崩塌。